summer's profile此侧 彼侧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3/26/2007

    心在发尖起舞

    (引:"798"位于北京东北方向大山子地区,是原国营798厂等电子工业的老厂区所在地。)

    (引:从2002年开始,一批艺术家和文化机构开始进驻这里,成规模地租用和改造空置厂房,逐渐发展成为画廊、艺术中心、艺术家工作室、设计公司、餐饮酒吧等各种空间的聚合,形成了具有国际化色彩的"Soho式艺术聚落" 和"Loft生活方式",引起了相当程度的关注。)路上尽是穿戴奇形怪状的人,手里也是长枪大炮一样的照相机。来之前我就想到了这一点,为了配合这里的景致,我特意敬业地打扮了一小番,(虚荣。叹!)在两边耳洞里吊上不对衬的嵌花耳坠,换上比较“哈”的外套,这样一来,我就显得不是很奇特了,倒是一身正经的猪猪同学,俨然成了异类。

    (引:经由当代艺术,建筑空间,文化产业与历史文脉及城市生活环境的有机结合,"798"已经演化为一个文化概念,对各类专业人士及普通大众产生了吸引力,并在城市文化和生存空间的观念上产生了影响。)这里的画是我最喜欢的,从颜色到装裱,无一例外的吸引眼球。

    (引:在对原有的历史文化遗留进行保护的前提下,他们将原有的工业厂房进行了重新定义、设计和改造,带来的是对于建筑和生活方式的创造性的理解。这些空置厂房经他们改造后本身成为新的建筑作品,在历史文脉与发展范式之间,实用与审美之间与厂区的旧有建筑展开了生动的对话。)

    (引:这批入驻者的生存方式本身就是经济改革的产物,他们展示了个人理念与社会经济结构之间新的关系:在乌托邦与现实,记忆与未来之间。"798"是新时期以来的青年文化经过积淀转向成熟的过程。)这是一家服装设计店的橱窗,凑近一看这些鬼东西都是布扎的,很是骇人,不过我却分外喜欢,似乎是哪个科幻电影里的情节。

    自己感觉这张拍得很是先锋,不知道这些砖头这样摆放的意图何在,可能是供人行为艺术的。我踩上去晃荡了一把,没劲。

    现实和虚拟,一分为二。屋子里要是突然奔出一只鬼,那将是怎样有趣的场景。

    费了好大劲调整拍摄角度,才将红孩儿的脑袋移到这样一个位置上,刚好,甚是有趣。

    哦哟,老兄酷得很涅,啧上三啧。

    女生宿舍楼,说是男人禁入。看这护花使者很是痴情的说。

    两个专业摄影师模样的男女扛着吭哧吭哧的照相机在此对着两个专业模特儿模样的美女哐哐一通快门,我也学着拍拍,真是什么优等景致不成?

    不错的构思,适合我。呵呵

    在这样的街上走,心像飘在发尖上跳舞,移步换景,阳光将这一切融化进眼底。把脑细胞从庸常的每一天中拎出来冲洗一下,感觉很好。

    3/20/2007

    灵光闪现的片断(1)艺术感之幻灭

    我不时想起图书馆,并非具体位于何处的图书馆,只是综合了图书馆这一具象某些主要特征的类似的虚拟空间。长时间不眠不休泡过的图书馆倒是有那么两座,一座耸立在广漠的西北,另一座藏在西南的百花深处。很难说它们之间因地域的不同就有了什么本质的区别,就我的思维,图书馆嘛,火星上的恐怕也不过如此。进去之前一般怀有两种情绪,一为理性紧迫型,比如为了完成论文或应付考试;二为感性任意型,在我呢,会抱本大部头的异界文明史一呆一天。有学习异界工业科技的男生曾说过他们无非是闲极无聊去图书馆网上数据库中提取异界美女的数据,以便毕业后能顺利泡到妞,这让我大跌眼镜。在这个弥漫巫术的领域,异界文化的侵蚀已经占领了绝大多数人的头脑,每一届的毕业生源源不断地从这一侧出走,融合进那一侧的世界,不管是攻读纯净巫术专业的人还是学习异界工业文明门类学科的人。我曾经以为这是错误的,以为巫术需要有一些志在钻研的人来捍卫和坚守,我觉得那不仅仅是一种乐趣,而是一种更为高尚更为理想主义的终极追求,在那里面世界可以为之动容和改变,山川湖泊天地万物时光岁月会以不可逆转之势倒流,意识到这一点时我还不到二十岁,当时是何等的欢欣鼓舞,为能学习巫术心满意足。
    我很欣赏的作家村上君说:如果你志在追求艺术,那么去读一读希腊人写的东西好了。因为要诞生真正的艺术,奴隶制度是必不可少的。而古希腊人便是这样:奴隶们耕种、烧饭、划船,而市民们则在地中海的阳光下陶醉于吟诗作赋,埋头于数学解析。所谓艺术便是这么一种玩意儿。
    于是我钻进图书馆狠狠搜索古希腊这个关键词,然后真的埋头苦读了些日子,之后头脑里轰的一下,像有人伸手按墙上的开关时因电流过强砰的一声烧断了灯丝一般。那以后的日子,对一些事,确信和怀疑成了头脑里的关键词。我不再任意对什么做出判断,或说是不敢判断。并非希腊人写的东西有什么独特的魔法,我只是觉得意识里有什么和那远古年代时类似的什么搭上了,因此说不出的泄气,仅此而已。
    后来渐渐明白,“那什么”便是我在“巫术”和“艺术”之间划了模糊的不自知的等号,因此心底自觉高尚的“什么”突然没来由塌方了。准确地说,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刚好遇到了拧发条猪。
    “异界?喂喂,脑袋进水了不成?”刚喝了一口木瓜奶昔拧发条猪就喷了,“我好端端坐在你面前,和你一样喝相同的饮料,用相同的汉语说话,却说我是哪门子的异类?拜托,没什么异界!”
    “这我明白,你不用冲我大呼小叫。”
    “你莫不是有精神病?”
    “这句话——我决定原谅你。”
    “得得。学巫术的人恐怕没几个正常。”
    “怎么看巫术的,你?可认为是神神鬼鬼?”
    “当然不,我自己也迷恋过一阵子,只是拿来当饭碗就不免奢侈。不过能否请教一下异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巫术的最高境界可以自给自足,腾云驾雾一般。说不太清,大概是这样一种感觉。我追求这种境界,有时似乎可以触摸到这样的世界的边,这时其余的时空就从脑袋中抽空,无一例外的从眼前抽离变成相对于我自身的另一侧世界。这样说可明白?”
    “或多或少。总体而言,异界这东西是你独家命名的没错?”
    “嗯。”我叹了口气,“确是我独家命名。”
    “明白了。并非时空中真有异界这东西,那么说学巫术不过是骗人的?”
    “中国有哪家大学开设了专门的巫术专业,况且还是研究生?”
    “哎哎,虽说认识不过一小时,你也不该说这样的谎话?”
    “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虽然我常常说谎。虽然一小时之前迎头碰到拧发条猪时我确实说了谎——我说我是学巫术的,你们的世界对于巫女来说是异界。
    “你到底学什么的?”
    “我这一侧的巫术——你们那一侧的文学。”
    “得得,我说,学文学的没一个大脑正常。”
    我没有说谎,不管你信不信,只是我的巫术不需要学,而我学的并不是巫术。我一口喝光饮料,要了杯啤酒。
    拧发条猪将饮料中的冰块晃得叮当作响:“够高雅的艺术,我说,你肯定是贵族,不然怎敢学文学艺术?佩服佩服。”
    “古希腊的贵族?”
    “总之不属于拧发条时代的贵族。”
    “那什么”和着啤酒沫在我眼前弥漫开来。这是拧发条时代,并非异界。
    3/6/2007

    有关那片记忆

    听着The Warmth Within,静谧中,无数美好汹涌而至。
    不太远的记忆……
    宝很相信记忆,她自信满满地说只要是深深刻在脑子里的事就不会被忘记。所以宝从小都没有记日记的习惯,甚至鄙视记日记这种行为。我很能理解她,她的骄蛮任性不会允许她怀疑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我习惯纵容她,尽管我知道这有害无益。
    我的睿智就在于我根深蒂固的偏见:人教人永远教不会,凡事只有自己教自己。宝需要,我也需要。
    我和宝有约在先,虽然互为彼此,但不能干涉对方的意志和领地,这样才能相安无事,皆大欢喜。
    其实,我是不大相信记忆这回事的,它有很大的欺骗性。每次回想起我和宝亲身经历的一些事,眼前总象隔着一层灰白的迷雾,笼罩着似乎是浓密的深不见底的树林,没有声响,没有气味,让人不敢往前也不敢退后。有时又清晰地矗立在眼前,让人逃避不开也接受不了。我和宝说了我的感受,她嗤之以鼻。“记忆是一种责任,它见证了你自己,你何苦连自己都不信。”听了她的话我总能感到自己的平庸,“记忆是一片海,傍晚退潮的时候,海水的波涛缓慢地涌动着,我在海岸的平沙上看见一只很大的白鸥,它那丝绸一般的胸脯迎着晚霞的红光,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只是偶尔对着熟悉的海,对着深红色的落日,慢慢地展开它那长长的翅膀。”看着宝坚定的面颊上泛起的红潮,这片幻想中的海景浮现在我眼前。
    初次见你的那一天,我没有作声,宝情绪很高地喧哗着,露出惹人喜爱的乖巧甜美的微笑,配上她一贯乖巧甜美的声音。我则暗暗观察着你,风尘仆仆的旅者打扮,灰头土脸的衣服,很久没有刮的胡子,有点害羞不善言辞。一个过客。我就自顾自去想自己的事情了,留下了宝,她竟然没有发现我的离开。
    有时我会怕宝,她很了解我的命门,对很多事情我都会产生惶惑,不如宝的果敢坚定。就像我们彼此的记忆。因此她常常会故意地戏谑我取乐并且乐此不疲。我想,那时我也是喜欢你的吧?就像宝一样,但我又知道,你那时爱上的并不是我,而是宝。我钻进记忆的丛林想努力多寻一些关于你那时的影像,可是时间却让它模糊又遥远。
    我问宝,相信爱如相信记忆一样坚定吗?她挑起眉毛鄙视地看我,甩出一句:“当然!”问完我后悔了,又让宝抓住了我的命门,她肯定会反问我的。然而这次她却没有。宝很好看地笑笑,握住我的手说:“你不需要问我那么多问题,其实一切答案在你心里,你的记忆之海并没有威严沉重的恶浪,白鸥已在晚霞中展开翅膀,她想飞,就让她飞吧。”
    自己教自己,宝需要,我也需要。
    宝已经很久没出现了,或者说,我和宝已经真正合二为一,在这个午后,漂流在感人的音乐里,我欣喜地发现,因着你的爱,我早已痊愈。